清朝末代王爷载涛路边摆摊度日,毛主席曾问他是否愿意担任“”的角色?
1906年初春,法国索米骑兵学校的练马场上,二十出头的青年正勒马扬鞭。他叫爱新觉罗·载涛,皇族身份没人不知,可此刻他满身马汗,眼里却闪着军人特有的兴奋。他对同学笑道:“若有朝一日,再不用外国马教咱们骑兵就好了。”同学回敬:“那得看你回国后能不能把这套本事用起来!”一句戏言,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。
载涛的出身并不简单——光绪帝的异母弟、末代皇帝溥仪的七叔,带着贝勒的虚衔,却早早被慈禧与奕譞寄望为“学成归来改良骑兵”的样板。他回国即被任为禁卫军训练大臣,整天与战马、军刀打交道。那时的清廷忙于“新政”,急盼用西式军容挽回朝气,他成了年轻一代宗室里少有的“军人派”。
然而枪声在武昌打响,朝野震动。御前会议中,有人主张血战,有人主张议和。载涛却在沉默后缓缓地说:“能战则战,不能战就卸甲归田,我不做亡国罪人。”据说这番话让老成持重的王公们大跌眼镜。几周后,他交出兵权,避居王府一隅,静观山雨。
民国肇建,他的身份瞬间失重。靠着每年微薄的“清室优待”,日子还能将就。直到1924年冯玉祥的小站风声响起,溥仪被请出紫禁城,一家老小迁去天津静园,空荡的贝勒府也随之沉寂。家具、古画陆续典当,他常说:“马鞍卖了,才知骑士也会步行。”
抗战年代,日方屡伸橄榄枝。“阁下若肯出山,可任伪满陆军大臣。”土肥原贤劝道。载涛抬头淡淡一句:“我若为官,只在中国当官。”对方冷笑离去,随即断绝了他的津贴。接下来的岁月里,他推着木轮车在北平胡同卖青菜;深夜里,他仍用旧油灯给街坊孩子讲解马的牙口与步态,这份珍藏多年的学问竟成了糊口手段。

1949年1月,北平城头白旗高悬。城里人心惶惶,他却难得松了口气。新政府清查户口时,这位“前朝王公”只报了自己是“失业军人”。不久,全国政协代表名单公布,没有他的名字。广西来的李济深见状急了,径直找到中南海:“这老先生有本事,也有骨气,怎可落下?”
几天后,载涛走进怀仁堂。周恩来握着他的手,略带歉意:“让您久等了,今天补上,还请多担责任。”他拱手作答:“只要国家需要,老朽当尽绵薄之力。”不久,他被任命为炮兵司令部马政局顾问。传达任命时,有人半开玩笑:“您可愿做个‘弼马温’?”他哈哈大笑:“为人民喂马,总比给皇帝牵马体面。”

1951年春,他随工作组登上张北草原。风沙扑面,冻土硌脚,昔日王爷攀上简陋木栈道,一匹匹摸腿看齿,判断血统;中午大伙儿嚼着干粮,他也蹲在风口啃冻馍。赶上大雪封路,汽车陷在雪窝,他和年轻兵并肩推车。有人劝他休息,他挥手:“老胳膊也有点劲儿,不试试怎知?”
朝鲜战场吃紧后,前线急缺驮载炮弹的山地马。载涛带队跑遍内蒙古、宁夏、甘肃,数月踏遍草场,精选健马两万余匹,分批运抵东北。志愿军后勤部统计,前线七成以上运输任务依赖这些“四蹄的战士”。当年在巴黎学到的测膘、选种法此刻派上大用。专业,救不了大清,却帮到了新中国。
1960年冬,北京大雪。主席在中南海获悉马政局递上来的报告,随手批注:“老载肯干,就让他干到底。”简单一句,继续保留他的津贴与医药费。消息传来,他却只说:“好马跑惯了,停不住。”转身又钻进马厩。

1970年9月,协和医院病房的灯光渐暗,他在睡梦中安静地合上眼。枕边放着一本《骑术译编》,书页翻得发黄。告别仪式极其简朴,军马场的几名兽医自发赶来,捧着他当年亲选的骏马鬃毛做的缰绳,说要替老顾问看好马。
一生三易时代,身份跌宕到极致。有人记得他摆菜摊盈亏,有人记得他拒日本官帽,也有人记得那二十多万里征途上,他为前线挑得一匹又一匹好马。旧王公在马背上学到的本事,最终被历史挑选,留在了共和国的军马营里。
阳美网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